我只希望,你的出现不只是个冰冷的符号
也许我的问题恰恰在于,虽然喜欢玩一些虚假的游戏,
却难免觉得自己可以弄假成真,然后皆大欢喜,
你终于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——多么天真而又死不悔改的心情。
这没有什么可耻的,假如你不经过种种试探、犹豫和反复无常,怎么会觉得安心?
可惜很多错误原本就不必开始,因为不可能有什么所谓的好结局,
更何况你们还都没有为之努力。
可以说,我们无非就是在清醒理智的状态下,玩一个只有当人彻底发疯之后才会觉得有趣的、残酷的游戏。
你等的人要么永不出现,要么已经消失,这种事多可怕啊。
人生中最叫人游移不定的、无始无终的叫爱。
也许同时还有恨,在错误的时间遇上,
或者说,在错误发生之前,我们错误而又倦怠地浪费了太多时光。
没有必要美化这种只不过发生在两个甚至没有当面好好说过话的、空虚的人身上的虚伪的情感关系。
于是他们可能因此而爱,却也因此而恨。
但我还是有一件事弄不明白,既然关于已经发生的一切心里都很清楚,为什么还会变得这么茫然——除了空虚和焦虑,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害怕什么呢?
这无疑是不言自明的,正如只有彻底决裂后我才敢承认我对感情的感情,
假使此刻我们尚且维系着那丝只要一方稍微用力就会扯断的关系,
我也无法站在局外人的立场把一切彻底看分明。
这件事里没有谁对谁错,而我和符号之间或者有过机会犯错,
但这两个人都太小心了,不肯让自己吃半点亏。
因为打从一开始他们对这段滥情的终点就心知肚明,
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、用什么样的方式结束。
而现在,也未尝不是一个最大限度保全彼此尊严的结果,没有人会后悔,也没有人会为谁流眼泪。
人生在世,多少应该有些情怀。
为什么诗意居然变成了一件叫人羞愧的事,是符号太庸俗,还是我太矫情呢?
如果他像我这样,能够灵活使用许多骂人的字眼,他首先必将说我是个装逼犯。
经过漫长的时间和不同的道路,我们的无聊和空虚始终如出一辙,也许这就是唯一的相似之处,连结了我与他的世界,滋生了少许莫名情愫,
看着他就像与自己对视,
我对他的同情来自于对自身的同情,
我对他的厌恶来自对自身的厌恶,——我对他的爱就是对自己的爱。包括恨也如此。
也许最大的失误在于我的激素比别人寡淡一些,性欲因此从不高涨,
总在希望得到一些形而上的安慰。
可这又不是柏拉图的感情,没有必要粉饰真莫道不消魂相,我们的交往从来、甚至永远达不到那样的层次。
我清楚地知道我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到达的,但我也清楚地知道,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。
因为所谓的勇气,从来不是敢于率先分别,而是学会承担并不再寻求理解。
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,从此不会再有午夜的偶然欢笑。
这只是一个故事的悲伤版本,也许在其他的地方,人和事不致全都如此令人失望。
在那里,一切都会好好的——我喜欢这个想法。
真好,——在某处,我们仍在欢度短暂的年华。